第398章

话音刚落，他一把将栗娜拽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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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佳回到家里，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。

脸上的妆容也洗得干干净净，素着一张脸。

正好许子言醒了，一见她就扑过来，小胳膊抱住她的腿。

“妈妈！”

小家伙声音软糯，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。

顾佳弯腰把他抱起来，整颗心都软成一团。

她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，笑得温柔极了。

“你爸还没回来？”

她刚从外面回来，还不知道许幻山的行踪。

“没有，一直没见着他的人！”

孩子抬起小脸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：“妈妈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
顾佳听了，赶紧蹲下来哄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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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
许幻山已经喝得晕乎乎，旁边的女人正是李可。

“许总，说真的，我替您觉得憋屈。”

“顾姐怎么老是那样对您？”

“您在外边跑生意、研究烟花，哪一样不辛苦？”

“她就不能多体谅您一点吗……”

李可的话像抹了蜜，一句一句都往许幻山心里扎。

本来许幻山就对顾佳憋着一口气，这下更烦躁了。

外人眼里，他是烟花厂的老大，风光无限。

可实际上呢？

公司的事、家里的事，大到买房、孩子上学，小到开除员工、财务人事，全是顾佳说了算。

他忍了这么多年，嘴上没吭声，但心里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要不是顾佳非要买君悦府的房子，他们哪用背那么多债？

“许总，我真羡慕顾姐。”

“您对她那么好，她还不知足。”

“不像我，只能在远处看着您，拼命想离您近一点。”

李可继续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挑拨。

许幻山本来就不是多坚定的人，这下彻底垮了。

当晚。

他就跟着李可回了她的住处，两个人好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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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
许幻山醒来，心里倒也不是没有愧疚，但也就那么一丁点。

因为李可那番话，让他彻底想通了。

再这么跟顾佳过下去，公司迟早完蛋，到时候所有债都得他一个人扛。

法人是他，房子贷在他名下，合同也是他签的。

所以。

李可知道以后，直接跟他合计起来。

两人商量着，得赶紧把手里的钱转走。

打定主意后，许幻山回家就开始演苦情戏。

他跟顾佳说，想跟她办个假离婚。

谭恒听完这话，眉心直接打了个结。

他这次来，是诚心诚意想谈合作的。

结果对方就派了个负责人来应付场面，连个能拍板的人影都没见着。

这种敷衍的态度，搁谁心里都不痛快。

沉默了几秒，谭恒改了主意。

“通知公司，回帝都的计划先往后挪。”

“另外，把江君给我调过来。”

栗娜听完，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但她没多嘴。

当总裁助理的第一条规矩，就是老板说什么，她办什么。

“好，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
栗娜点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

谭恒盯着她离开的方向，嘴角微微翘起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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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
顾佳总算把整件事捋明白了。

许幻山跟那个叫李可的女人早搞到了一起，连儿子都一并带走了。

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被人算计得干干净净。

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，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。

脑子里一遍遍翻腾着许幻山以前说的那些甜话。

说什么假离婚是为了保护她和孩子。

说什么公司真的撑不住了，怕连累她们娘俩。

还说心里始终只装着她一个人。

现在回头一想，那全是糊弄鬼的屁话。

顾佳眼眶一酸，眼泪差点涌出来。

原来那些体贴，那些温柔，那些装出来的可怜，全都是提前挖好的坑。

她傻乎乎地一脚踩了进去。

等离婚手续办完，家里的钱早就被许幻山转了个精光。

剩下的那点儿，连塞牙缝都不够用。

最让她受不了的，是儿子的抚养权。

她去咨询了律师。

结果人家说得明明白白。

她这些年一直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，根本没有固定收入。

真要跟许幻山上法庭抢孩子，几乎没胜算。

一丁点都没有。

顾佳站在马路牙子上，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。

什么都没了。

什么都没留给她。

不——

她忽然攥紧了拳头。

她这条命还在。

海风夹杂着一股咸腥味，一阵接一阵地扑过来。

顾佳踩着沙滩往前走，脚底下的沙子软得发沉。
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许幻山那个**，假离婚的时候把所有资产都转走了，扔给她一堆烂账。

现在好了，人跑没影了，债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
有那么一瞬，她盯着翻滚的海浪，真想迈进去一了百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
这些年拼了命挣来的东西，凭什么就这么没了？

她蹲在沙滩边，哭了好一阵。

最后用手背擦了把脸，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
推开家门的时候，屋里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以前那些温馨的摆设全变了味，地上乱糟糟的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。

她还没来得及收拾，门外就响起了砸门声。

“顾佳！开门！欠债还钱！”

“再不开门我们直接砸了！”

蒋南孙蜷在墙角，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
老公跑得没影，债主堵上门来，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。所有烂摊子全砸她一个人身上了。

等到外头彻底安静下来，她才敢动弹。

翻出手机，翻开通讯录，一个一个拨出去借钱。

能联系的人一个没漏，该张的口全张了。

折腾了大半天，凑来凑去也就十来万。

这点钱扔进去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
另一边。

江君收到调令时，愣了好几秒。

谭恒本来是去魔都出差，今天该返程的。结果人没回来，反倒把她给派过去了。

她没犹豫，把手里的活儿全部交接清楚，订了当天直飞魔都的机票。

消息传到朱锁锁那儿，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趁着主管不注意，她溜出办公室，一边走一边拨电话。

“南孙，你在哪儿？我过去找你！”

蒋南孙接起来，一脸莫名其妙。

“锁锁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我跟你说，谭恒不是去魔都出差了吗？今天该回来的，结果他没回，反而把江君调过去了！”

朱锁锁压低声音，语气里藏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
“你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
“我想多了？我是你闺蜜，不替你把把关谁替？”

蒋南孙笑了笑，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
朱锁锁急了：“他走了好几天，主动找过你吗？”

“我跟你说实话，像谭恒那种钻石王老五，外头多少小姑娘盯着呢，扑上去的多了去了！”

说着说着，她翻出手机里的截图，准备好好给蒋南孙上一课。

“行了，我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