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发现废弃铁矿洞，基地选址有眉目

夜校开课三天，学员们的识字进度参差不齐。

柱子进步最慢，握笔姿势改了三天还是像握锄头，但记性不差——把“鬼子”、“枪”、“杀”这几个字记得滚瓜烂熟，每天练几十遍。二牛则相反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蚯蚓找妈，但算数天赋惊人，林烽教了加减法，他当场就能拿缴获的子弹数量做应用题：“烽哥，咱们有七十三发，昨天训练用掉十五发，今天打靶用掉八发，还剩五十发，够民兵队练两轮！”把林烽都惊到了。

秀才编写的课文也贴了出去：“林烽打据点，缴获五车粮。”“柱子瞄准，一枪一个。”“二牛投弹，炸翻敌营。”学员们念得摇头晃脑，像一群迟来的小学生。

然而，就在星火小组刚刚习惯“白天打仗干活、晚上读书识字”的新节奏时，山猫带回了坏消息。

“林爷，野狼谷据点被袭后，鬼子疯了。”山猫灌了一大口水，脸色凝重，“青石镇的池田联队调了三个中队，在黑风山周边所有交通要道增设了七个临时哨卡。官道、大路，甚至几条咱们常走的猎径，都有巡逻队出没。我今早在北坡差点撞上一队，足有二十人，还牵着狗。”

林烽眉头紧锁。狗？嗅觉追踪。这下麻烦了。

“他们还挨村搜查。”山猫补充，“借口‘清剿匪患’，实则是报复。昨天东边二十里的刘家坳，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，说是搜出两把猎弓，当场把里正吊在村口打死了。几个年轻人跑了，剩下的老弱全被赶到祠堂，封了门，断了粮水，逼他们交出‘通匪’的人。”

“畜生！”二牛一拳砸在桌上，茶水西溅。

林烽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。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袭击野狼谷虽然成功，但也把星火小组彻底暴露在旭日帝国面前。池田那个老鬼子不是蠢货，他会调集兵力，收紧包围圈，逼星火小组出来决战，或者……困死在山里。

村庄，己经不安全了。

“叶姑娘，”林烽转向叶小蝶，“你对附近地形最熟。有没有这样的地方——隐蔽，易守难攻，有水源，能容纳至少百人长期驻扎？”

叶小蝶低头沉思。烛光映在她侧脸上，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。片刻，她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
“黑风山深处，距此约百里，有一处废弃铁矿洞。”

“铁矿洞？”林烽精神一振。

“是。”叶小蝶的声音平稳下来，带着回忆的凝重，“家父年轻时曾与江湖同道来此勘查矿脉，我随行过一次。那矿洞位于半山腰，入口被藤蔓遮蔽，极难发现。内部极深，有数条支洞，据说早年开采时能容纳数百工匠同时作业。三十年前，矿洞发生大规模塌方，死了几十名矿工，矿主破产，就此废弃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我听家父说，那里地势险要，洞口以上是悬崖，洞口以下是陡坡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上下，可谓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。缺点是荒废多年，内部情况不明，且距离青石镇较远，一旦遇袭，不易快速支援……”

“百里之外，反而安全。”林烽打断她，眼中己经燃起火焰，“鬼子兵力有限，主要盘踞在青石镇及周边。百里之外的深山，正是他们的控制盲区！水源呢？”

“洞内有地下暗河，水质清冽，当年矿工们靠它活命。”

“好！”林烽站起身，一扫方才的沉郁，“就是这里了！”

“林公子，不急下定论。”叶小蝶轻声道，“三十年了，洞内是否坍塌、有无毒瘴、野兽盘踞，都是未知。须得实地探查。”

林烽点头：“说得对。咱们今晚就动身。”

“今晚？”柱子一愣。

“对，今晚。”林烽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，“鬼子步步紧逼，多拖一天，村庄就多一分危险。早一天找到新基地，乡亲们就早一天安全。轻装简行，叶姑娘带路，柱子、二牛、山猫跟我去。秀才留守，负责组织村民做好随时进山的准备。”
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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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，浓如墨染。

五道人影借着夜色掩护，如鬼魅般离开黑风村，钻入莽莽群山。

叶小蝶在前领路。她今夜换了一身深青色劲装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轻功施展时，衣袂微扬，足尖在岩石、树根上轻轻一点，便无声地掠出数丈，像一只暗夜中的青鸟。

林烽紧跟在三丈之后。他锻体二层后，体能和敏捷大幅提升，虽然做不到叶小蝶那般凌波微步，但全力奔跑时速度惊人，勉强能跟上。柱子和二牛气喘吁吁地缀在后面，山猫则凭借山林经验，在最末殿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