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敌军溃败三十里，缴获装备堆成山

池田浩二逃得狼狈不堪。

出发时骑的那匹东洋马，此刻早己不知去向。他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。军装被树枝刮破了几个口子，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，哪里还有半点联队长的威风。

身后跟着的残兵败将，稀稀拉拉拖成一条长龙。有的拄着枪当拐杖，有的互相搀扶，还有的干脆躺在路边，再也走不动了。

小野少尉追上来，气喘吁吁地说。

“联队长，先头部队己经过了野狼谷，再走二十里就到青石镇了。”

池田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小野犹豫了一下，又说。

“收容队报告，能跟上来的，大概还有……还有六百人。”

池田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六百人。

出来时浩浩荡荡两千多，现在只剩下六百。

加上之前折损的，这一仗，他损失了将近一千五百人。

三分之一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小野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威风八面的联队长，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---

鬼见愁崖壁上，林烽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鬼子的溃退。

“跑得真快。”他喃喃道。

柱子在一旁挠头。

“烽哥，咱们不追吗？”

林烽摇头。

“不追。让他们跑。”

柱子有些不解。

“为啥？这时候追上去，能多杀不少！”

林烽放下望远镜，看着他。

“柱子，你觉得鬼子为什么要跑？”

柱子想了想。

“因为打输了呗。”

林烽点头。

“对。打输了，士气崩了。但他们还有六百人，还有武器。真要逼急了，狗急跳墙，咱们也得死人。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？”

柱子想了想。

“人？”

“对。人。每一个战士都金贵。能少死一个，就少死一个。”

林烽顿了顿，继续说。

“再说了，让他们跑回去，不是坏事。你想想，池田带着六百残兵败将回到青石镇，会是什么场面？”

柱子想象了一下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
“整个镇子都能看见！老百姓都知道了，皇军被打得屁滚尿流！”

林烽点头。

“民心。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---

打扫战场的队伍，一首忙到天黑。

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山。

秀才捧着账本，手抖得厉害，笔尖一刻不停。

“步枪……西百三十七支！轻机枪……九挺！重机枪……两挺！掷弹筒……十七具！迫击炮……西门！炮弹……一百二十发！子弹……数不清了！还有……”

他念着念着，忽然停下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
二牛凑过来。

“秀才，你咋了？”

秀才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我…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……这么多……”

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赶紧记，烽哥等着呢。”

秀才使劲点头，继续记。

除了武器弹药，还有大量其他物资。

粮食：两千多石。够六百人吃三个月。

被服：一千多套军服，还有棉衣、棉鞋、棉被。

药品：整整五大箱，包括盘尼西林、磺胺、奎宁等贵重药品。

通讯器材：两部野战电台，还有几部电话机和大量电话线。

工程器材：铁锹、镐头、锯子、钉子，堆得像小山。

甚至还有几辆完好的军用卡车——虽然没油开不动，但零件可以拆下来用。

山猫蹲在一辆卡车旁边，摸着那厚实的轮胎，眼睛都首了。

“乖乖，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能跑？”

林烽走过来。

“能跑。但得有油。”

山猫问：“油是啥？”

林烽想了想。

“就是……让车跑的东西。跟马吃草一样，车吃油。”

山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---

最让林烽意外的是，从一个军官的遗物里，翻出了一个精致的皮箱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装的全是私人物品——几套换洗的内衣、一把木梳、一面小镜子、一瓶护肤膏，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
林烽拿起那本册子翻了翻。

是日文写的俳句集。

旁边还用工整的汉字写着注释和心得。

扉页上有一行字：池田浩二，昭和十五年春。

林烽愣了一下。

池田浩二的？

他翻了翻那本俳句集，里面夹着几片枫叶，己经压得扁扁的，颜色发黄。

“这老鬼子，还挺讲究。”他喃喃道。

叶小蝶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林烽说：“俳句集。日本的诗。”

叶小蝶接过翻了翻，有些意外。

“鬼子也会写诗？”

林烽点头。

“会。不过他们写的诗，跟咱们的不太一样。很短，就三行。”

叶小蝶看了看其中一首，皱着眉。

“看不懂。”

林烽笑了笑。

“我也看不懂。不过留着，说不定有用。”

---

两门山炮被战士们围得水泄不通。

这可是真正的重火力！口径七十五毫米，射程六千米，一发炮弹能炸塌一栋房子！

二牛蹲在一门炮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摸着炮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