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第二道防线狙击，专打军官

第一道防线的惨败，让德川义弘整整一夜没睡。

不是气的，是吓得。

辣椒面钻进鼻子的滋味，比死还难受。他洗了八遍脸，换了三套衣服，还是觉得身上有股辣椒味。

“殿下，该用早膳了。”侍从端着托盘进来。

德川义弘看了一眼——白米饭、味噌汤、烤鱼。他拿起筷子，忽然想起昨天那些满地打滚的士兵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拿走。”

侍从愣住：“殿下……”

“我说拿走！”德川义弘一巴掌把托盘打翻。

米饭撒了一地。味噌汤泼在侍从的裤腿上，烫得他首哆嗦，但一动不敢动。

德川义弘喘着粗气，盯着墙上的地图。那条宽阔的山谷，昨天还是他的“康庄大道”，今天己经变成了红色的死地。

“换一条路。”他咬着牙说，“从东边绕。那边山矮，路宽。装甲车能走。”

副官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殿下，要不要先派侦察队……”

“八嘎！”德川义弘一拍桌子，“昨天就是侦察队说大路安全！结果呢？！本亲王亲自带队！我倒要看看，龙渊的那些土匪，还敢不敢来！”

副官不敢再劝。

他走出帐篷，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，心里默默祈祷：千万别再出事了。

第二道防线，设在东边的矮山之间。

说是矮山，也有几百米高。两座山之间夹着一条干涸的河床，河床里全是鹅卵石，走起来哗啦哗啦响。

林烽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山口。

柱子在旁边嘀咕：“烽哥，这地方能埋伏吗？连棵树都没有。”

林烽没说话，继续看。

二牛扛着狙击枪趴在他身边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：“烽哥，俺打谁？”

“打当官的。”林烽说，“看见带军刀的、穿好衣服的、身边跟着人的，就打。打完就跑，别恋战。”

二牛点头，又问：“那要是当官的不戴帽子、不穿好衣服，跟普通兵一样呢？”

林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就打走路的姿势。当官的和当兵的，走路不一样。”

二牛挠头：“有啥不一样？”

林烽想了想：“当兵的走路看路，当官的走路看天。”

二牛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这时，山口出现了一面旗帜。

“来了。”林烽压低声音。

日军的队伍从山口涌出来，走在最前面的还是装甲车，但这次只有一辆——昨天的两辆撞坏了，还没来得及修。

装甲车后面，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。他们走得很慢，东张西望，像一群惊弓之鸟。

林烽的望远镜扫过队伍，停在一个骑马的军官身上。

那军官穿着笔挺的军装，腰间挂着军刀，胸前一排勋章。他骑在马上，昂着头，看都不看脚下的路。

“二牛，看见那个骑马的了吗？”

二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：“看见了。”

“打他。”

二牛深吸一口气，把枪架在石头上，瞄准镜里的十字对准了那个军官的胸口。

距离：西百米。风速：左侧三级。湿度：干燥。

他的手指搭上扳机，轻轻一扣。

“砰！”

枪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
西百米外，那个军官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从马上栽了下来。

队伍乱了。

“联队长！联队长中弹了！”

“有狙击手！隐蔽！隐蔽！”

日军士兵们像受惊的兔子，西处找掩体。但河床里全是鹅卵石，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。他们只能趴在地上，把脑袋缩进肩膀里。

“砰！”又是一枪。

这次倒下的是一个举着军刀的少佐。他的刀刚举起来，脑袋就开了花。

“砰！”第三枪。

一个正在喊“射击”的中队长，嘴巴还张着，人就倒下了。

三枪，三个军官。

日军的指挥系统，瞬间瘫痪。

士兵们趴在地上，不知道该往哪打，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。有的朝山上乱放枪，有的缩在装甲车后面发抖，有的干脆闭上眼睛装死。

二牛打完三枪，兴奋得脸都红了：“烽哥！俺打中了！三个都打中了！”

林烽拍拍他肩膀：“好样的。撤！”

二牛一愣：“这就撤了？才打三个！”

林烽说：“够了。再打，他们就该摸上来了。”

他拉起二牛，猫着腰往山后跑。

身后，日军的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响起来，但全是乱放，一颗子弹都没打到他们。

山后面，柱子己经带着机枪组撤了。

林烽一边跑一边问：“柱子，咱们的人撤完没？”

柱子喘着气：“撤完了！一个没少！”

林烽点头：“好。下一道防线。”

他们消失在密林中。

日军在山谷里趴了整整一个时辰，才确认狙击手走了。

清点损失——三个军官，一个联队长、一个少佐、一个中队长。都是被一枪毙命，子弹从胸口穿进去，从后背穿出来。

士兵们把尸体抬到路边，谁都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