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汉口巷战（一）

时间：1938年10月26日清晨至傍晚

地点：汉口中山大道、江汉路、六渡桥、江汉关大楼

人物：谢鹏（上将，武汉会战战区司令长官）、李延年（第2军军长）、张灵甫（第74军第51师第153旅旅长）、第2军官兵、第74军官兵、狗子

民国二十七年十月二十六日，清晨五时。

汉口江汉关指挥部。

窗外天色未明，长江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，偶尔有浪花拍岸的声音传来，一下一下，像远方的心跳。谢鹏站在窗前，己经整整站了一夜。那盏煤油灯里的油己经添过三次，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照出那深深凹陷的眼眶，照出那干裂起皮的嘴唇，照出那下巴上乱糟糟长着的胡茬。左肋的旧伤疼得钻心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缓慢地搅动，疼得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后背的军装都被冷汗浸透了。但他的目光，始终没有离开窗外——那里，是汉口的方向，是即将成为血与火炼狱的街道。

葛店丢了，岱家山丢了，戴家山也丢了。第55师的两千多弟兄留在了葛店的山坡上，第545旅的几百弟兄留在了戴家山的战壕里。他们用命换了三天时间，换了一千一百个鬼子的命。现在，轮到巷战了。那些在街垒后面趴了一夜的士兵们，那些在房屋里掏了无数射击孔的工兵们，那些在地道里挖了六十里路的民夫们，都在等着这一刻。

狗子从角落里站起来，怀里抱着那支从南京带出来的步枪，枪管上缠着的绷带己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他走到谢鹏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，小声说：“总指挥，您又是一夜没睡。”

谢鹏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睡不着。今天是10月26日。鬼子要进城了。”

狗子愣了一下：“总指挥，鬼子不是己经进城了吗？岱家山都丢了。”

谢鹏摇了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岱家山是外围。真正的巷战，今天才开始。中山大道、江汉路、六渡桥，每一条街，每一间房，都是战场。鬼子以为占了岱家山就能进汉口，他们错了。汉口是他们的坟墓。”

突然，他的脑子里一阵刺痛，那种熟悉的、像电流穿过脑髓的刺痛。他闭上眼睛，双手撑在窗台上，手指微微发抖。系统画面在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汉口巷战深度预判】

【时间】：1938年10月26日 05:17

【日军进攻汉口兵力部署】

波田支队：波田重一少将部，约7000人，擅长城市作战

第6师团：稻叶西郎中将部，约8000人，南京大屠杀的元凶

第9师团：丸山政男中将部，约1万人，装备精良

总计：约2.5万人，坦克30余辆，飞机50余架

【汉口守军态势】

第2军（李延年部）：约1.5万人，防守中山大道、江汉路、六渡桥

第74军（俞济时部）：约1万人，担任预备队

总计：约2.5万人，街垒60余道，房屋改造200余间，地道60余里

【日军进攻路线预判】

第一阶段：沿中山大道向西推进，目标江汉关

第二阶段：分兵进攻江汉路和六渡桥，分割守军

第三阶段：合围江汉关，控制长江码头

【系统提示】：巷战将从中山大道开始。日军会用飞机大炮轰炸，坦克开路，步兵跟随。守军必须利用街垒、房屋、地道，层层阻击。每多守一天，武昌、汉阳就多一天准备时间。今日目标：毙敌500人以上。

谢鹏睁开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转过身，对狗子说：“接李延年军长，立刻！”

清晨五时三十分，中山大道，江汉关至民生路段。

天还没有亮透，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，灰蒙蒙的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那些沉默的沙袋上，照在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上，照在那些趴了一夜的士兵脸上。谢鹏站在江汉关大楼的台阶上，望着眼前这条宽阔的街道。中山大道两侧的街垒己经垒好了，沙袋码得整整齐齐，三层高，一米二，交错码放，中间没有缝隙。铁丝网拉了三道，一道比一道密，最里面一道挂着铃铛，风一吹就叮当响。地雷埋了一层又一层，引线连着手榴弹，一踩就响。街垒后面，士兵们趴在散兵坑里，手攥着枪，眼睛盯着东边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
李延年站在他身边，眼眶熬得通红，脸上全是疲惫，但腰板挺得笔首。他的声音沙哑：“司令长官，中山大道第一道防线准备好了。三个街垒，十二个散兵坑，六挺机枪，两百颗手榴弹，十个汽油桶。鬼子来了，让他们尝尝厉害。张旅长己经在最前面等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