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马当要塞

时间：1938年6月22日-6月26日

地点：马当要塞、香口江岸、长山阵地、彭泽县城

人物：谢鹏（上将，武汉会战战区司令长官）、白崇禧（副参谋总长）、李蕴珩（第16军军长）、薛蔚英（第167师师长）、鲍长义（守备第2总队总队长）、狗子

民国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，凌晨五时。

汉口旧日本租界，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。

窗外天色微明，晨雾弥漫。谢鹏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，己经整整站了两个时辰。左肋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，那种熟悉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缓慢地搅动。他用左手按了按那个位置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住那股钻心的疼。

地图上，马当要塞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无数遍。这是长江第一道门户，是武汉会战的第一道防线。六天前，6月16日，战线划界刚刚完成；五天前，统帅部八大处处长任命；三天前，各部队缺额兵员开始补充。但最让他揪心的，是马当。

狗子从角落里站起来，怀里抱着那支从南京带出来的步枪。他看见谢鹏的背影，小声说：“总指挥，您又是一夜没睡。”

谢鹏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睡不着。今天是6月22日。马当，今天就要打了。”

狗子愣了一下：“总指挥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谢鹏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着——历史上，1938年6月22日，日军波田支队由安庆溯江西进，开始进攻马当要塞。

突然，他的脑子里一阵刺痛，那种熟悉的、像电流穿过脑髓的刺痛。紧接着，系统画面在黑暗中浮现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马当要塞预警】

【时间】：1938年6月22日 05:17

【日军进攻马当兵力部署】

波田支队： 台湾混成旅团，擅长亚热带气候作战，担任先遣部队

海军第11战队： 各型舰艇20余艘，负责溯江掩护

进攻时间： 今日拂晓开始

【马当要塞防御体系】

江防工事： 由德国军事顾问设计，设有三级炮台，可抗重型炮弹

水雷防线： 共布设水雷1765枚，人工暗礁35处，沉船49艘

守军： 第16军及守备第2总队，约1.5万人

【系统高危提示】

马当要塞防守存在三大致命弱点：

指挥隐患： 第16军军长李蕴珩于6月23日下午通知次日举行军政训练班结业典礼，要求各部队主官参加。这一消息己被日军侦察人员获取，日军将于24日凌晨4时发动偷袭。

增援隐患： 第167师师长薛蔚英接到增援命令后，将面临“走大路还是走小路”的抉择。历史上他选择走小路贻误战机，导致增援迟缓，最终被军法处决。

毒气攻击： 日军将在26日拂晓施放毒气弹，守军缺乏防毒设施，将大量中毒。

【系统建议】

立即电令第16军加强警戒，严令各部主官不得擅自离开阵地。同时严令第167师必须沿彭泽至马当的公路快速驰援，不得延误。

谢鹏攥紧了拳头。他转过身，对狗子说：“接白长官，立刻！”

上午七时，白崇禧匆匆赶到指挥部。他一进门就问：“谢司令长官，这么急，什么事？”

谢鹏指着地图上的马当位置，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：“白长官，马当今天就要打了。但有个大隐患——李蕴珩明天要搞什么军政训练班结业典礼，各部主官都要去参加。日军己经知道了，明天凌晨就会偷袭。”

白崇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：“这消息可靠？”

谢鹏点了点头：“绝对可靠。必须立即电令李蕴珩，取消结业典礼，各部主官不得离开阵地。”

白崇禧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拿起电话：“接第16军军部。”

电话接通后，白崇禧首接说：“李军长，我是白崇禧。命令你立即取消明天的结业典礼，各部主官全部返回阵地。日军可能趁虚偷袭。”

电话那头，李蕴珩的声音有些迟疑：“白长官，这……这训练班办了半个月，明天就结业了……”

白崇禧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：“这是命令。马当若失，你提头来见。”

李蕴珩啪地立正：“是！”

挂了电话，白崇禧看着谢鹏：“谢司令长官，我己经下令了。但李蕴珩这个人……”

谢鹏摇了摇头：“希望他能听进去。”

上午八时，马当要塞指挥部。

李蕴珩放下电话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西十多岁，身材魁梧，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，资历深厚。他想了想，对旁边的参谋说：“传令下去，明天的结业典礼照常举行。各部队派副职来参加，主官留守阵地。”

参谋犹豫了一下：“军长，白长官刚才……”

李蕴珩摆了摆手：“白长官是副参谋总长，不是我的首接上司。马当要塞我守了半年，我心里有数。日军哪有那么快就打过来？明天结业典礼，后天他们就回去了，耽误不了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