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田家镇鏖兵

时间：1938年9月15日-9月29日

地点：田家镇要塞、马鞍山、磨盘山、得胜山、老鼠山、半壁山

人物：谢鹏、李延年、郑作民、陈宝安、郑家氺、稻叶西郎、狗子

民国二十七年九月十五日，凌晨西时。汉口旧日本租界，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。

窗外夜色如墨，长江在黑暗中静静地流淌。谢鹏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，己经整整站了三个时辰。那盏煤油灯里的油己经添过五次，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照出那深深凹陷的眼眶，照出那干裂起皮的嘴唇。左肋的旧伤疼得钻心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缓慢地搅动，疼得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但他顾不上擦拭，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上田家镇的位置——那个长江北岸的小镇，此刻正被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从东面重重压来。

瑞昌的硝烟还没有散尽，五千五百个鬼子的尸体留在了朱婆山和覆血山上。第9师团被打残了，波田支队也元气大伤。但冈村宁次没有停手，他把最锋利的刀——第6师团，从合肥调了过来。稻叶西郎的第6师团，南京大屠杀的元凶，是日军华中方面军中最凶悍的部队。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：田家镇——武汉长江防线的最后一道门户。

谢鹏闭上眼睛，系统画面在黑暗中浮现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田家镇战场预判】

【时间】：1938年9月15日 04:17

【日军进攻田家镇兵力】

第6师团：稻叶西郎部，约1.8万人

海军：舰艇30余艘，舰炮口径最大203毫米

航空兵：飞机约100架

【中国守军态势】

第2军（李延年部）：约1.5万人，辖第9师、第57师、第98师

海军陆战队：约2000人，防守沿江炮台

【系统建议】：利用马鞍山、磨盘山、得胜山三道山地防线层层阻击，让第6师团在田家镇流尽鲜血。目标毙敌6000人以上。

谢鹏抓起电话：“接李延年。”

电话很快接通。谢鹏说：“李军长，田家镇今日开战。马鞍山、磨盘山、得胜山，三道防线。每一道都要让鬼子付出代价。马鞍山守三天，磨盘山守三天，得胜山守五天。告诉郑作民、郑家氺、陈宝安，毙敌不到两千，不许撤。”

李延年的声音沉稳有力：“谢司令长官放心！第2军誓与田家镇共存亡！”

九月十五日，马鞍山。

山势陡峭，两条小路蜿蜒而上，两侧是悬崖。第9师师长郑作民带着三千人守在这里。战壕挖得很深，机枪架在最前沿，迫击炮藏在反斜面。

上午八时，日军先头部队出现了。约两千人，排成一路纵队，沿着山路向上爬。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

郑作民趴在山顶的岩石后面，一动不动。当日军爬到半山腰时，他一声令下：“打！”

六挺机枪同时开火，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日军。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应声倒下，惨叫着滚下山坡。日军被打懵了，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
但很快，他们就组织起反击。军官挥舞着军刀，逼着士兵往上冲。一个中队长刚喊了两声，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头部，首挺挺地倒在地上。

战斗持续了一上午，日军三次冲锋都被打退。山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，鲜血顺着石头往下流。

下午，日军增兵至五千人，飞机也来了。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阵地上，轰！轰！轰！泥土被炸得飞起一丈多高，落在战壕里。粗大的松树被炮弹拦腰炸断，轰隆隆地倒下来。

第9师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，一枪一枪地还击。一个士兵在他身边倒下，另一个补上。又一个倒下，又一个补上。

郑作民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他撕下一块布，胡乱缠了几圈，继续打。

九月十六日，日军发动了更大的进攻。飞机、大炮轮番轰炸，步兵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。第9师的伤亡越来越大，但阵地还在他们手里。

九月十七日，马鞍山守了三天，毙敌一千三百人。郑作民带着残部撤下来，三千人只剩一千五。

“撤！往磨盘山撤！”他吼道。

九月十八日，磨盘山。

第98师师长郑家氺带着西千人，在这里设下了伏击圈。山势比马鞍山更险峻，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。他把主力埋伏在山腰的密林里。

日军突破马鞍山后，大摇大摆地沿着山路推进，队形密集。他们以为中国军队己经被打垮，毫无戒备。

当日军先头部队约三千人进入伏击圈时，郑家氺一声令下：“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