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海军血战长江

时间：1938年6月-10月

地点：马当江面、湖口江面、田家镇江面、半壁山炮台、金口江面

人物：谢鹏（上将，武汉会战战区司令长官）、陈绍宽（海军总司令）、萨师俊（中山舰舰长）、江防舰队官兵、海军布雷队官兵、狗子

民国二十七年六月十二日，凌晨西时。

汉口江汉关大楼，海军江防司令部。

夜色如墨，长江在黑暗中静静地流淌。谢鹏站在江汉关大楼的窗前，望着窗外的长江，己经整整站了三个时辰。那盏煤油灯里的油己经添过三次，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照出那深深凹陷的眼眶，照出那干裂起皮的嘴唇。左肋的旧伤疼得钻心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缓慢地搅动，疼得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但他顾不上擦拭，只是死死盯着江面上那些正在移动的黑影——那是中国海军仅剩的舰艇，正在连夜布设水雷。

万家岭的硝烟还没有散尽，武汉空战的战火刚刚熄灭，但长江上的血战，早就开始了。从马当到湖口，从田家镇到半壁山，中国海军的官兵们用最简陋的装备，在长江上筑起了一道道血肉防线。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，没有飞机掩护，没有重炮支援，只有水雷、岸炮和血肉之躯。

狗子站在他身后，怀里抱着那支从南京带出来的步枪。他看见谢鹏的背影，小声说：“总指挥，您又是一夜没睡。”

谢鹏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睡不着。今天是6月12日。安庆丢了，马当也快了。海军弟兄们，要在这段江面上打一场硬仗。他们的舰艇加起来不到三十艘，而鬼子有上百艘。他们没有飞机掩护，没有重炮支援，只有水雷和岸炮。但他们没有退路——身后就是武汉。”

突然，他的脑子里一阵刺痛，那种熟悉的、像电流穿过脑髓的刺痛。他闭上眼睛，系统画面在黑暗中浮现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江防战深度预判】

【时间】：1938年6月12日 04:17

【日军海军进攻态势】

海军第11战队：约30余艘舰艇，包括炮舰、驱逐舰、扫雷艇、运输舰

后续增援：第2舰队、第3舰队部分舰艇，总计约100余艘

战术意图：沿长江溯江西进，扫除水雷，掩护陆军登陆，打通通往武汉的水路

进攻路线：马当→湖口→九江→田家镇→半壁山→武汉

【中国海军江防部署】

水雷防线：马当水雷1765枚，湖口水雷约1000枚，田家镇水雷约800枚

要塞炮台：马当炮台、湖口炮台、田家镇炮台、半壁山炮台

江防舰队：中山舰、永绥舰、江元舰等30余艘舰艇，总吨位不足日军十分之一

官兵状况：海军官兵约1.2万人，多数为低龄水兵，平均年龄不到20岁

【系统建议】

马当布雷：集中水雷封锁航道，利用江面狭窄地形，迟滞日舰至少一周

湖口阻击：利用水雷和炮台配合，消耗日军舰艇

田家镇决战：集中全部舰艇和炮台，与日军决战，不惜代价

目标：至少炸沉日舰20艘以上，毙敌2000人以上

谢鹏攥紧了拳头。他转过身，对狗子说：“接陈绍宽总司令，立刻！”

凌晨西时三十分，电话接通。那头传来陈绍宽的声音，沙哑但坚定：“谢司令长官，海军己做好准备！布雷队的弟兄们己经在江上干了一个月了！”

谢鹏握着听筒，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：“陈总司令，马当的水雷，要布密一些。鬼子扫雷队厉害，但他们扫不完。告诉布雷队的弟兄们，马当至少炸沉他5艘舰艇。湖口再炸沉他5艘。田家镇是决战之地，至少要炸沉他10艘。”

陈绍宽说：“明白！海军上下，誓死保卫长江！弟兄们说了，舰在人在，舰亡人亡！”

五月下旬，马当江面。月色朦胧，江水缓缓流淌。

马当要塞位于长江南岸，江面狭窄，水流湍急，是长江上最险要的关卡之一。早在淞沪会战期间，海军就在这里布设了水雷防线。1765枚水雷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江面，像一串串黑色的珍珠，静静地潜伏在水下。水雷是特制的，每个重约200公斤，内装烈性炸药，只要舰艇触碰到引信，就会爆炸。

海军布雷队的官兵们划着小艇，在江面上昼夜不停地布雷。他们穿着破旧的救生衣，顶着日军的飞机扫射，一箱箱地往江里扔水雷。一个小艇被炸翻了，布雷队员落水，有的人再也没有浮上来。江水是凉的，但他们的血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