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情报战

时间：1939年5月3日-5月10日

地点：岳麓山第九战区司令部、长沙城军统站、湘北新墙河前线、汉口日军第11军司令部

人物：谢鹏（第九战区司令长官）、薛岳（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）、唐纵（军统湖南站站长）、老周（潜伏汉口的情报员）、冈村宁次（日军第11军司令官）、狗子

民国二十八年五月三日，凌晨三时。岳麓山第九战区司令部。

窗外的天黑得像锅底，没有月亮，没有星星。谢鹏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张湘北地形图，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图，而是盯着桌上的那部电话。电话是黑色的，老式手摇的，听筒静静地搁在架子上。他己经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狗子蜷缩在墙角，怀里抱着枪，发出轻轻的鼾声。他己经睡着了，但眉头还皱着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
电话突然响了。

谢鹏一把抓起听筒。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：“是谢司令长官吗？我是老周。”

谢鹏的手微微收紧：“是我。”

那声音说：“冈村宁次今天到了汉口。他从东京飞来的，带了三个参谋。第11军的司令部从南京迁到了汉口。鬼子要动手了。”

谢鹏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那声音说：“具体时间不知道，但肯定在秋天。冈村在武汉待了三天，看了地形，问了兵力，催了补给。他急着要打长沙，东京也在催他。”

谢鹏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老周，你还好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那个声音说：“还好。就是吃得不好，睡得不踏实。天天做噩梦，梦见自己被发现了。但我不怕。我这条命，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
谢鹏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起武汉会战那些牺牲的弟兄，那些潜伏在敌后、连名字都不能留的人。

“老周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保重。”

那声音说：“司令长官，您也保重。长沙，不能丢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谢鹏握着听筒，久久没有放下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阵刺痛。系统画面在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日军情报分析】

【时间】：1939年5月3日 03:17

【日军第11军最新动态】

司令官：冈村宁次中将，5月1日抵达汉口

兵力：第3师团、第6师团、第33师团、第101师团、第106师团，共约10万人

进攻时间：预计9月中旬

进攻路线：主攻湘北新墙河一线，策应部队从赣北、鄂南同时进攻

【系统提示】：冈村宁次是日军最优秀的战略家之一，精通中国战场。他会在正面强攻的同时，派兵从侧翼迂回。必须提前部署侧翼防线，防止日军包抄。

谢鹏睁开眼睛，把听筒放回架子上。

清晨六时，薛岳推门进来。他的军装上沾着露水，鞋底上全是泥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的眼睛熬得通红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
“司令长官，新墙河的工事开工了。草鞋岭的碉堡己经开始砌墙，筻口的战壕挖了三百米，杨林街的炮兵观察哨也立起来了。”

谢鹏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刚才记下的情报递给薛岳。薛岳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
“冈村宁次亲自来了？”

谢鹏点了点头：“来了。带了三个人。他的司令部从南京迁到了汉口。鬼子要动手了。”

薛岳沉默了很久，然后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谢鹏说：“秋天。九月。”

薛岳攥紧了拳头：“还有西个月。”

谢鹏说：“西个月。够了。但要打仗，光有工事不够，光有兵不够。我们还要知道鬼子什么时候来，从哪条路来，来多少人。没有情报，就是瞎子。有情报，就是猎人。”

上午九时，长沙城军统站。

军统湖南站设在长沙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，门面很小，是个杂货铺。门口堆着几筐橘子，一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打瞌睡。谢鹏推门进去，老头抬起头，认出他，赶紧站起来。

“长官，您找谁？”

谢鹏说：“找你们站长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转身往里走。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，瘦削精干，眼睛很亮。他啪地立正：“军统湖南站站长唐纵，见过谢司令长官。”

谢鹏打量了他一眼：“唐站长，我需要你的人。”

唐纵说：“司令长官请吩咐。”

谢鹏走到墙上的地图前，指着湘北的几个位置：“新墙河、汨罗江、捞刀河，这三条河是鬼子的必经之路。我要知道，他们什么时候来，从哪条路来，来多少人。我要在鬼子来之前，在每一条路上都布下眼睛。”

唐纵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记着。

谢鹏又指着赣北和鄂南：“冈村宁次这个人，喜欢用迂回战术。正面打不动，就会从侧面包抄。赣北和鄂南，也要布眼睛。鬼子从那边来，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