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1939年4月26日-5月2日
地点:长沙城北捞刀河村、长沙教育会坪、湘江码头、岳麓山脚下、长沙各街巷
人物:谢鹏(第九战区司令长官)、薛岳(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)、赵子立(参谋长)、周大娘(捞刀河村民)、李满仓(新兵)、刘铁匠(长沙铁匠铺老板)、老船工陈伯、狗子
民国二十八年西月二十六日,清晨五时。捞刀河北岸,捞刀河村。
天还没亮。捞刀河村的公鸡刚刚叫过头一遍,村子里黑黢黢的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。谢鹏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己经站了半个时辰。他穿着便衣,头上戴着斗笠,看起来像个过路的商人。他的身后站着狗子,怀里抱着那支步枪,用布裹着,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。
村子里静悄悄的。偶尔有狗叫声从远处传来,很快又安静下去。谢鹏望着那些低矮的茅屋,那些用泥巴糊的墙,那些用稻草盖的顶。这些房子,是这些人家一辈子的积蓄。再过几个月,它们可能就不存在了。
“总指挥,”狗子小声说,“咱们进去吗?”
谢鹏点了点头,沿着村道往里走。村里的路是泥巴路,坑坑洼洼的,昨晚下过雨,踩上去一脚泥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走到村中间,他看见一户人家亮着灯。门口挂着一个小牌子——“周记豆腐坊”。
他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:“谁呀?”
“过路的,想讨碗水喝。”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门口,头发花白,脸上满是皱纹,围着一条蓝布围裙,手上沾着豆渣。她打量了谢鹏一眼,侧身让路:“进来吧。”
屋子里很小,只有一张桌子,几条板凳,角落里摆着一盘石磨。灶台上点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照着墙上的灶王爷画像。老太太舀了一碗水,放在桌上。
谢鹏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水是井水,凉丝丝的,带着一丝甜味。他放下碗,问:“大娘,您一个人住?”
老太太坐在板凳上,叹了口气:“老伴走了三年了。儿子在武汉当兵,去年打没了。媳妇带着孙子回了娘家,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。”
谢鹏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武汉会战那些牺牲的弟兄,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。他问:“大娘,您知道鬼子要来了吗?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眼眶红了:“知道。村里人都在说。有的说要跑,有的说不跑。跑又能跑到哪里去?我儿子死在武汉,我还能跑到哪里去?”
谢鹏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,放在桌上:“大娘,您拿着。过几天,政府会组织人帮你们搬家。您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,到城里去,到山里去。等打完仗,再回来。”
老太太看着桌上的钞票,又看着谢鹏,嘴唇哆嗦着:“长官,您是当兵的?”
谢鹏点了点头。
老太太站起来,走到墙角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张发黄的钞票。她把谢鹏的钱和她的钱放在一起,塞进谢鹏手里:“长官,我不要钱。我儿子死在武汉,你们还要打仗。这钱,给你们买子弹,多杀几个鬼子。”
谢鹏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把钱推回去:“大娘,这钱您留着。买子弹的事,有我们。”
老太太的眼泪流下来了。她拉着谢鹏的手,那手冰凉,满是老茧:“长官,你们要守住长沙啊。我儿子没了,长沙不能再没了。”
谢鹏握着她的手,声音沙哑:“大娘,您放心。长沙,我们守得住。”
上午九时,长沙教育会坪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广场上,照在那些从西面八方赶来的人身上。今天来的人比上次还多。有穿长衫的先生,有穿短褂的工人,有挑着担子的商贩,有背着孩子的妇女。他们从长沙城的每一条街巷赶来,从城外的每一个村庄赶来,有的走了几十里路,有的天没亮就出了门。
谢鹏站在台上,望着台下那些脸。那些脸上有恐惧,有期盼,有疲惫,有坚定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动,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站在前排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他的目光又移到另一边,看见一个年轻媳妇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婴儿在哭,她轻轻拍着,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。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乡亲们,我是谢远。武汉来的。今天,我不是来开会的。我是来求你们的。”
以上是 寂寞坚强 创作的《国防军神在1937》第 114 章 第4章 民众动员。本章内容来自 军旅179文库,请支持寂寞坚强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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