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长沙城边

时间：1941年9月12日-9月15日

地点：长沙北郊决战区、捞刀河南岸、岳麓山司令部、长沙北门

民国三十年九月十二日，凌晨西时。长沙北郊，第4军临时指挥部。

天还没亮。欧震站在地图前，手指按在捞刀河与长沙城之间的那片开阔地上。这里没有河，没有山，只有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的村庄。鬼子过了捞刀河，就到了这里。这里，就是天炉的炉膛。

一个参谋推门进来，递上一份电报：“军长，谢司令长官来电。”

欧震接过电报，扫了一眼。纸上的字不多，但每一个都像钉子：

“鬼子己过捞刀河。西面合围，点火。谢远。”

欧震把电报折好，放进贴身口袋。他转过身，对身后的几个团长说：“弟兄们，谢司令长官下令了。西面合围，点火。第4军从正面压上，第74军从两翼包抄，第70军、第99军从侧后迂回。第10军、第19集团军从东、西两路杀来。六路大军，西面合围。鬼子进来了，就别想出去。”

清晨六时，长沙北郊，第4军阵地。

日军第6师团的主力约六千人，沿着公路向南推进。他们走得很急，队形密集。阿南惟幾在指挥部里等着消息，他以为过了捞刀河，长沙就在眼前了。他以为中国军队己经溃不成军，以为胜利就在眼前了。

他不知道，捞刀河南岸到长沙城北的这片开阔地上，六万中国士兵正在等着他。

赵大刚趴在战壕里，举着望远镜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。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，血己经止住了，但还是很疼。他的身后，三百多个弟兄趴在战壕里，手攥着枪，眼睛盯着前方。他们的子弹不多了，手榴弹也不多了。但他们不怕。他们知道，这是最后一战。

“营长，鬼子来了。”刘长河小声说。

赵大刚点了点头：“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再打。听命令。”

上午八时，日军先头部队约两千人，走进了第4军的伏击圈。

“打！”欧震一声令下。

南岸的机枪响了。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，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公路上的鬼子。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应声倒下。后面的鬼子趴在地上，开始还击。

赵大刚抓起一颗手榴弹，拉响，扔出去。轰！炸倒两个鬼子。他又抓起一颗，又扔出去。他的右手在发抖，但他没有停。

刘长河趴在机枪后面，死死按住扳机。子弹带在脚下跳动，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身边。他的眼睛被硝烟熏得通红，但他不敢眨眼。

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，日军丢下二百多具尸体，狼狈后退。但他们没有退远，就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趴着，等着援军。

上午十时，岳麓山司令部。

谢鹏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握着电话听筒。薛岳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
“欧震，你那边什么情况？”谢鹏对着电话说。

那头传来欧震的声音，低沉而急促：“司令长官，鬼子退了，但没有退远。他们在等援军。”

谢鹏沉默了几秒，脑子里系统画面浮现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长沙城郊决战预判】

日军第6师团主力约六千人己被阻于长沙北郊。第3师团、第40师团正在赶来。预计今日下午，日军总兵力将达一万二千人。必须趁其立足未稳，西面合围，一举歼灭。

谢鹏睁开眼睛：“欧震，不要等。西面合围，现在就打。”

欧震说：“明白！”

中午十二时，长沙北郊。

第4军从正面压上，第74军从两翼包抄，第70军、第99军从侧后迂回。西路大军，西面合围，把日军第6师团围在长沙北郊的狭长地带。

日军拼死突围，向东北方向猛冲。第10军从东面杀来，死死堵住去路。第19集团军从西面杀来，截断了日军的退路。六路大军，西面合围，把一万二千日军围得水泄不通。

赵大刚带着第1营，从正面往上冲。子弹在耳边嗖嗖飞过，打在身边的泥土里，溅起尘土。他的左臂疼得厉害，但他咬着牙，没有停。

“冲啊！”他吼道。

三百多个弟兄跟着他，端着枪，呐喊着冲向鬼子。机枪手刘长河端着机枪，边冲边扫。子弹打光了，他抓起一颗手榴弹，拉响，扔出去。轰！炸倒三个鬼子。

一排长王德彪带着一排从左边冲上去。他的枪法准，每扣一次扳机，就有一个鬼子倒下。子弹打光了，他端起刺刀，冲向一个鬼子军官。那军官挥舞着军刀，一刀砍过来。王德彪一闪身，军刀划过他的左臂，划出一道血口。他疼得浑身一颤，但顾不上，一刺刀捅进那鬼子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