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1941年10月-12月24日
地点:岳麓山司令部、长沙北门伤兵收容所、湘江码头、捞刀河阵地、新墙河前线
民国三十年十月十五日,清晨。岳麓山司令部。
天刚亮。谢鹏站在窗前,望着山下的长沙城。晨雾中,湘江如一条银色的带子,蜿蜒流过城西。城里的房屋还在,街道还在,人还在。第二次长沙会战打完一个月了,伤兵还在医院里躺着,阵亡弟兄的名字还在往石碑上刻。但鬼子不会等。他们还会来。
薛岳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他的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,脸上全是疲惫,但眼睛还亮着。他把文件放在桌上,声音沙哑:“司令长官,日军第11军新任司令官阿南惟幾正在集结兵力。据情报,第3师团、第6师团、第40师团己经在岳阳地区集结完毕,总兵力约十二万人,预计年底前发动第三次进攻。”
谢鹏转过身,拿起那份文件。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,一行一行地看。第3师团,第6师团,第40师团。这三个番号,他太熟悉了。第一次会战,第二次会战,都是他们。前两次,他们死了八千多人,还没死够。
“阿南惟幾。”谢鹏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,“他在第二次会战里吃了亏,不服气。这次,他要报仇。”
薛岳站在他旁边,声音沙哑:“司令长官,我们的天炉战法,他们吃过两次亏了。这次,他们会不会换打法?”
谢鹏摇了摇头,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新墙河划到汨罗江,从汨罗江划到捞刀河,最后停在长沙城的位置。“天炉战法,不怕他们换打法。新墙河、汨罗江、捞刀河,三道防线,每道都是鬼子的坟场。他们换什么打法,都得过这三道河。过了河,就得进炉子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血书,展开,放在桌上。纸己经发黄了,边角都磨破了,但上面的字还清清楚楚。从金山卫到昆山,从昆山到南京,从南京到台儿庄,从台儿庄到武汉,从武汉到长沙。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条命。他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慢慢移动,停在最后一行——第二次长沙会战,毙敌八千八百二十人。
“薛副司令长官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告诉各军各师,鬼子年底还要来。让他们做好准备。新墙河、汨罗江、捞刀河,三道防线,全部加固。弹药、粮食、药品,全部备齐。这一次,我们要在长沙城下,再杀他一批。”
薛岳啪地立正:“是!”
十月二十日,长沙北门伤兵收容所。
周大娘坐在门口,面前摆着一桶热豆腐脑。她的手在发抖,但她没有停。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越来越少,但伤势越来越重。有的缺胳膊断腿,有的头上包着绷带,有的昏迷不醒。
赵大刚拄着拐杖,从里面走出来。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,血己经止住了,但还是很疼。他的脸上全是泥,眼睛红红的,但手很稳。他走到周大娘面前,站住了。
“大娘,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周大娘愣了一下:“去哪?”
赵大刚说:“回部队。鬼子年底还要来。我要回去打仗。”
周大娘看着他,这个汉子的左臂还缠着绷带,伤口还没好利索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她舀了一碗豆腐脑,递给他:“吃了再走。”
赵大刚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豆腐脑是甜的,放了糖,热乎乎的。他喝完,把碗还给周大娘:“大娘,等打完仗,我来看您。”
周大娘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:“好。我等着你。”
十月二十五日,捞刀河南岸。
赵大刚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到捞刀河边。河水静静地流着,阳光照在河面上,金光闪闪。他的身后,跟着刘长河。刘长河的左腿也受了伤,拄着拐杖,走得很慢。
“营长,你说鬼子还会从这儿过吗?”刘长河问。
赵大刚望着北边的方向,那里是新墙河,是汨罗江,是鬼子要来的方向。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会。新墙河、汨罗江、捞刀河,三道河,他们必须过。过了河,就得进炉子。”
刘长河点了点头:“营长,我跟你打。你打到哪,我跟到哪。”
赵大刚笑了:“好。一起打。”
十一月十日,湘江码头。
老船工陈伯蹲在码头上,正在修船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但手还是那么稳。一锤一锤,钉着木板。他的船还是那条船,旧了,破了,但还能用。
谢鹏从码头上走过,看见陈伯,停下来:“陈师傅,船修好了?”
陈伯抬起头,看见谢鹏,站起来:“司令长官,船修好了。随时能用。”
以上是 寂寞坚强 创作的《国防军神在1937》第 127 章 第17章 战云再起。本章内容来自 军旅179文库,请支持寂寞坚强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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