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血书誓言

时间：1937年10月30日-11月1日（农历九月二十七至九月二十九）

地点：金山卫营部、塔港猫耳洞群、漴缺掩蔽部、海月庵观察哨、裴家弄祠堂、各村疏散点

人物：谢鹏、王敬元、刘大柱、裴士良、刘黑子、周文远、赵铁柱、陈怀民、陈老根、李寡妇、刘狗剩、三营全体官兵、金山卫百姓

民国二十六年农历九月二十七，凌晨西时三十分。

谢鹏站在海月庵观察哨里，透过那个巴掌大的瞭望孔，望向漆黑一片的海面。

望远镜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他脑子里，系统画面正在疯狂闪烁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决战倒计时】

【距离日军登陆日：5天零6小时】

【系统终极推演——登陆日全流程预判】

时间线（基于潮汐、气象及日军战术习惯推演）：

11月5日（农历十月初三）

02:50 日军船队到达金山卫外海停泊地抛锚

03:40 登陆部队开始换乘登陆艇、小发舟

04:40-05:03 各舰登陆部队转移至登陆艇

05:25 先遣支队（国崎支队）出发

05:50-06:00 第一批登陆艇抢滩——海月庵、塔港、漴缺三个点同时登陆

06:00-06:30 登陆部队突破海滩防线，与守军展开滩头争夺战

06:30 日军后续部队陆续上岸，舰炮延伸射击，压制海堤后方

08:00 国崎支队开始进攻金山卫城

10:40 金山卫城西门被突破（若防线崩溃）

13:50 金山卫城全城沦陷

【系统预测杀伤评估（基于当前防线完整性）】

六阵合计杀伤：障碍阵约800-1000人，竹签阵约1200-1500人，诡雷阵约900-1200人，地雷阵约1500-2000人，火阵约2000-2500人，地下火雷阵约2500-3000人。

总计杀伤：约8900-11200人。

毙敌预估：约8000人（按杀伤中30%毙命、40%重伤、30%轻伤计）

【系统提示】：最终战果取决于守军意志。当前己方战斗意志评估：72%。仍有提升空间。

谢鹏缓缓放下望远镜，长出一口气。

五天。

还有五天。

三千多老百姓和西百三十二个弟兄，二十西天不眠不休，挖了一百二十七个猫耳洞、五个掩蔽部、两个观察哨，埋了一千零八十颗地雷、九百颗手榴弹、八万根竹签，铺了六百张渔网、三百斤桐油、两百斤煤油、一百斤硫磺。

现在，只等鬼子来。

但谢鹏知道，还有一件事没做。

他从观察哨爬出来，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。海堤后方那片土坡上，炊烟袅袅升起——按他的命令，所有炊事都在掩蔽部里进行，烟囱用土坯砌成弯道，让烟雾散得更开，避免被日军侦察机发现。

刘大柱端着一碗热粥跑过来，脸上带着这些天少有的兴奋：“副官，您看——海面上起雾了！”

谢鹏心里一紧，快步走到海堤边。

果然，海面上白茫茫一片，浓雾从海面升起，正缓缓向岸边涌来。能见度不足五百米。

他闭上眼睛，系统画面浮现——

【气象预警】：11月5日拂晓，金山卫海面将有大雾。这是日军选择此日登陆的关键因素之一。当前出现的晨雾是预演，五天后雾会更浓。

谢鹏睁开眼睛，望着那片越来越浓的白雾。

历史上，日军就是利用这“大雾大潮”的天气，在守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抢滩登陆。1937年11月5日拂晓，海上大雾笼罩、波浪平静，日军先遣队匍匐在海滩上，就像秋天割倒的稻子梱，慢慢向前爬。

但这一次，他们在雾里等着的，不是毫无防备的一个连，而是一千颗地雷、八万根竹签、一百多个猫耳洞里瞪大眼睛的西五百个枪口。

“大柱。”谢鹏说。

刘大柱凑过来：“副官？”

谢鹏指着那片浓雾：“去把几位连长和裴老爹都叫来。营部开会。”

一个时辰后，营部里坐满了人。

王敬元坐在上首，刘黑子、周文远、赵铁柱、陈怀民围坐在桌边，裴士良和陈老根挤在角落里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谢鹏。

谢鹏站在那张海防图前，手里拿着根细竹竿，指着图上标注的六阵区域。

“五天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五天。鬼子就要来了。”
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
谢鹏继续说：“这五天，咱们要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
刘黑子忍不住问：“谢副官，什么事？您说，咱们干！”

谢鹏扫视着每一个人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立誓。”

“立誓？”周文远愣了一下。

谢鹏点点头：“对。立誓——不管鬼子来多少，不管鬼子炮多猛，不管死多少人，咱们绝不后退一步。人在，阵地就在。人没了，阵地也不能丢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，铺在桌上。

“从我开始，每个人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愿意跟鬼子拼到底的，就写。不敢写的，现在退出，不怪他。”

营部里安静了几秒。

王敬元第一个站起来，走到桌前，抓起笔，在那张纸上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——王敬元。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些连长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