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临沂之搏

时间：1938年3月10日-3月19日

地点：徐州第五战区前敌指挥部、临沂城内外、沂河两岸战场、茶叶山、刘家湖、亭子头

人物：谢鹏（中将，前敌总指挥）、张自忠（第59军军长）、庞炳勋（第3军团军团长）、徐祖诒（第五战区参谋长）、狗子、张克侠（第59军参谋长）、刘文修（第38师团长）

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初十，傍晚十七时。

徐州，第五战区前敌指挥部。

谢鹏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，手指死死按在临沂的位置上。窗外暮色西合，屋内点着一盏煤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在他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的双眼上。从滕县失守到现在，他己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眼眶深陷下去，颧骨高高突起。左肋的旧伤在阴冷的天气里隐隐作痛，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在里面搅动，但他顾不上，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上临沂的方向。

狗子端着一碗稀粥推门进来，看见谢鹏的背影，小声说：“总指挥，您又一天没吃东西了。喝口粥吧。”

谢鹏没有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
狗子叹了口气，把碗放在桌上，走到谢鹏身边。他跟着谢鹏从金山卫打到昆山，从南京打到徐州，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——每当大战来临，总指挥就是这个样子，不眠不休，不吃不喝，像一尊铁铸的雕像。

窗外，隐隐约约有炮声传来。那是临沂的方向，是庞炳勋的部队在和鬼子拼命。

谢鹏的手在地图上移动，从临沂向北，划过汤头、葛沟、白塔，最后停在莒县的位置上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太累了，整条手臂都在发抖。

狗子小声问：“总指挥，临沂那边……能守住吗？”

谢鹏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守不住。但必须守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被推开，一个参谋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，脸色发白。

“总指挥！临沂急电！庞军团长告急！”

谢鹏一把抓过电报，目光扫过那些字——

“敌坂本支队约万人，附重炮三十余门、坦克二十余辆、飞机十余架，连日猛攻临沂外围。我部伤亡过半，阵地多处被突破。汤头、葛沟、白塔一线失守，日军己推进至沂河东岸，与我隔河对峙。临沂若失，台儿庄侧背受敌，徐州门户洞开。万恳速派援军！”

落款是庞炳勋，第三军团军团长，一个六十三岁、头发花白、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将。他的部队在临沂己经苦战十天，从两万多人打到现在，能战之兵不足八千。

谢鹏放下电报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，系统画面浮现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临沂战场态势】

【时间】：1938年3月10日 17:23

【日军进攻临沂兵力部署】

坂本支队：总兵力约1.2万人，隶属第5师团（板垣征西郎部）

主要部队：第21旅团第21联队、第9旅团第11联队、野炮兵第5联队、山炮兵一个中队

装备：山炮野炮30余门、坦克20余辆、飞机数十架次支援

【我军临沂守军】

第3军团（庞炳勋部）：名义上两万余人，实际能战者不足八千，装备老旧，弹药匮乏

主要阵地：沂河以东、汤头、葛沟一线，多处被突破，部队退守沂河西岸

【系统提示】：临沂若失，板垣师团将与矶谷师团在台儿庄会师，徐州会战全局皆输。唯一可调援军：第五十九军张自忠部，现驻滕县以西，距离临沂约90公里。该部与庞炳勋有旧仇——中原大战时庞曾倒戈袭击张自忠部，张险些被围杀。

谢鹏睁开眼睛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
“张自忠的部队现在在哪里？”

参谋立刻回答：“报告总指挥，第59军现驻滕县以西的大坞村、池头村一带，原任务是袭击邹县、济宁之敌。”

谢鹏点了点头：“给张自忠发电。命第五十九军火速东进，驰援临沂。三天之内，必须赶到。”

参谋愣了一下，犹豫着说：“总指挥，张军长和庞军团长有仇，当年中原大战，庞军团长的部队从背后袭击了张军长，张自忠差点被活捉。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
谢鹏打断他，目光如刀：“国难当头，私仇算什么？发出去。”

参谋立正：“是！”

晚上二十时，张自忠的回电到了。

谢鹏展开电文，上面只有寥寥数语：

“职部即刻出发，昼夜兼程，誓解临沂之围。张自忠。”

谢鹏看着那几个字，久久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历史上关于张自忠的记载——此人曾被诬为汉奸，背负骂名，在北平被困一个多月，历经艰险才逃出来。李宗仁用人不疑，他才有了戴罪立功的机会。如今临沂危急，他二话不说，率部疾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