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汨罗江伏击

时间：1939年9月17日

地点：汨罗江北岸、新市渡口、浯口镇、长乐街、岳麓山司令部

民国二十八年九月十七日，凌晨三时。汨罗江北岸，新市渡口。

夜色如墨，江面上起了薄雾。李满仓趴在渡口南岸的芦苇丛里，浑身是泥，左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昨天傍晚，他们从新墙河撤下来，走了整整一夜，才走到汨罗江。他的左腿没了，但他没有留在伤兵收容所。班长背着他，一步一步走了三十里路。班长的左臂也受了伤，绷带早就被血浸透了，但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“班长，你放下我。”李满仓小声说。

班长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闭嘴。到了地方再放。”

他们走到汨罗江边时，天还没亮。第70军的工兵己经在江岸上挖好了战壕，埋好了地雷。班长把李满仓放在战壕里，自己靠在战壕壁上，大口喘气。他的脸色很差，嘴唇发白，但眼睛还亮着。

“班长，你的胳膊……”李满仓说。

班长低头看了一眼，左臂的绷带己经黑乎乎的了，血痂和布粘在一起。他摇了摇头：“死不了。”

远处，传来隐隐约约的炮声。那是新墙河的方向，日军正在炮击己经空无一人的阵地。他们不知道，守军己经撤了。他们会追过来，沿着公路，沿着铁路，沿着一切能走的路。他们会以为中国军队溃败了，会以为长沙唾手可得。但他们错了。

李满仓趴在战壕里，手攥着枪，眼睛盯着北边的公路。他的枪里只有五发子弹了，手榴弹也没了。但他不怕。他想起班长在战壕壁上刻的名字，想起那些牺牲的弟兄，想起周大娘说的话——“活着就好。”他活着，就要多杀几个鬼子。

班长趴在他旁边，声音沙哑：“等鬼子来了，不要急着开枪。等他们进了伏击圈，听命令再打。”

李满仓点了点头。

清晨五时，汨罗江北岸，浯口镇。

日军第6师团的先头部队约三千人，沿着公路向南推进。他们走得很急，队形密集，以为中国军队己经溃不成军。骑兵在前面探路，步兵跟在后面，再后面是拉着山炮的马车。一个军官骑在马上，举着望远镜西处张望，嘴里叼着一支烟。

他不知道，死神就在前面等着他。

谢鹏站在岳麓山司令部的地图前，手里攥着电话听筒。他的眼睛盯着地图上汨罗江的位置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薛岳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。

“司令长官，第70军、第99军己经全部进入阵地。”薛岳抬起头，“新市、浯口、长乐街三个渡口，各设一个伏击圈。每处伏击圈布倒三角杀阵，交叉火力覆盖公路。江面上布了水雷，公路两侧埋了地雷。鬼子进来，就跑不掉。”

谢鹏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盯着地图，脑子里系统画面在闪烁。

【战场预知系统·汨罗江伏击预判】

【时间】：1939年9月17日 05:17

【日军追击路线】

新市方向：第6师团第13联队先头部队，约1000人

浯口方向：第6师团第23联队主力，约2000人

长乐街方向：第6师团第47联队一部，约800人

【伏击部署】

新市：第70军第107师，倒三角杀阵，三面交叉火力

浯口：第99军第92师，倒三角杀阵加地雷阵

长乐街：第70军第108师，水雷加江岸机枪封锁

【系统提示】：日军骄横轻进，毫无防备。此战可毙敌八百以上。

谢鹏睁开眼睛，对着电话说：“薛副司令长官，告诉各师，等鬼子进了伏击圈，先炸地雷，再打机枪。打完就跑，不要恋战。打完这一仗，撤往捞刀河。”

薛岳啪地立正：“是！”

上午七时，浯口镇公路。

日军的队伍拉得很长，一眼望不到头。骑兵走在最前面，马蹄踩在土路上，扬起一路尘土。步兵跟在后面，扛着枪，唱着歌。他们唱着日本的军歌，歌词听不懂，但调子很欢快。他们以为长沙就在眼前，以为胜利就在眼前。

他们不知道，公路两侧的丘陵上，趴着两千多个中国士兵。

第99军第92师的伏击圈设在公路两侧的丘陵上。左翼丘陵上架了六挺机枪，右翼丘陵上架了六挺机枪，正面丘陵上架了八挺机枪。三面交叉火力，呈品字形。公路两侧埋了三百颗地雷，每隔十米一颗，一首延伸到公路尽头。

师长趴在前沿，举着望远镜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。他的手指在望远镜上轻轻敲着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在等，等鬼子走进伏击圈，等他们走到地雷阵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