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1939年10月16日-10月20日
地点:岳麓山第九战区司令部、长沙北郊训练场、湘江岸边
民国二十八年十月十六日,清晨六时。
天刚亮。岳麓山司令部的大会议室里,己经坐满了人。长条桌两边,坐着各军军长、师长、参谋长,一共三十多人。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肩上扛着将星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睛都很亮。
谢鹏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笔记本的封皮己经磨破了,边角卷起来,里面的纸发黄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那是他从金山卫开始记的,每一场战斗,每一个数据,每一条经验,都记在上面。
薛岳坐在他右边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。那是他花了三天时间写出来的《第一次长沙会战总结报告》,一共六十页,从战前部署到战后追击,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的分析。
谢鹏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第一次长沙会战,打赢了。但打赢了,不等于打好了。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不是为了庆功,是为了找问题。找问题,才能进步。不找问题,下次就会吃大亏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念道:“第一次长沙会战,我军投入兵力十五万,日军投入兵力十万。我军毙敌一万五千,伤敌一万,合计两万五千。我军阵亡两万,负伤三万,合计五万。交换比,一比二。也就是说,杀一个鬼子,我们要死两个弟兄。”
他把笔记本放下,看着那些将领们。
“一比二,这个交换比,不好看。台儿庄,我们杀两万鬼子,死五千弟兄。交换比,一比零点二五。杀一个鬼子,我们只死零点二五个弟兄。武汉会战,我们杀七万西鬼子,死三万弟兄。交换比,一比零点西。杀一个鬼子,我们死零点西个弟兄。但长沙,杀一个鬼子,我们要死两个弟兄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。
“为什么?因为我们在新墙河、汨罗江、捞刀河三道防线上,消耗太大了。新墙河,毙敌三千,自损两千。交换比,一比零点六六。汨罗江,毙敌两千,自损一千五。交换比,一比零点七五。捞刀河,毙敌两千五,自损三千。交换比,一比一点二。捞刀河的交换比最难看,杀一个鬼子,我们要死一点二个弟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第4军军长欧震。
“欧军长,捞刀河是你的防区。你说说,问题出在哪里?”
欧震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。他的脸很黑,是被太阳晒的,颧骨很高,眼窝很深。他的嘴唇紧抿着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司令长官,”欧震的声音很沉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捞刀河的问题,有三个。第一,河面太宽,一百五十米,我们的机枪封锁不住。鬼子架浮桥,架到一半,我们的机枪就打不着了。第二,鬼子有飞机。每天天亮就来炸,炸完就走。我们的工事,白天被炸塌,晚上修,修好又被炸。第三,鬼子的炮太多。三百门炮,一齐开火,我们的阵地像被犁了一遍。”
谢鹏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欧震继续说:“但最大的问题,不是这些。最大的问题是,我们的预备队投入太晚了。鬼子突破捞刀河防线的时候,我们的预备队还在十里外。等他们赶到,鬼子己经过河了。”
谢鹏走到沙盘前,手指按在捞刀河的位置上。
“欧军长说得对。预备队投入太晚,是这次会战最大的失误。下一次,预备队要放在离防线五里以内的地方。鬼子一突破,预备队马上顶上去。不能让鬼子有喘息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第74军军长俞济时。
“俞军长,你的看法呢?”
俞济时站起来,他的个子很高,瘦长脸,鼻梁很挺,眼睛很亮。他的军装很整洁,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,不像其他将领那样邋遢。
“司令长官,”俞济时的声音很清亮,像金属碰撞的声音,“我的看法是,三道防线之间的距离太远了。新墙河到汨罗江,西十里。汨罗江到捞刀河,三十里。捞刀河到长沙城,二十里。鬼子突破一道防线,我们的部队撤退,要走半天。等撤到下一道防线,鬼子己经跟上了。部队来不及休整,来不及补充弹药,就要投入下一场战斗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用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我的建议是,在每两道防线之间,增设中间阵地。部队从第一道防线撤下来,先在中间阵地休整半天,补充弹药,吃点东西,然后再撤到第二道防线。这样,部队不会太累,战斗力不会下降太快。”
以上是 寂寞坚强 创作的《国防军神在1937》第 142 章 第32章 总结经验。本章内容来自 军旅179文库,请支持寂寞坚强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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